第129章 以心试心,使知情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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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水泠月就要出门,萧庭元知道刚才那一席话并未影响她和萧庭寒之间的关系,于是决定再抛出一剂诱饵。
“水泠月,你别忘了,曲殇的解药如今还在我手上。”
已经走至门外的水泠月听得这一声怒喝,抬起的脚步迟疑了一秒,又退了回来。
“你想要我怎么做?”
终究还是心软。
“呵……”看着她的表情,萧庭元知道自己这一步算是赌赢了。
就算她水泠月再怎么冷静如斯,骨子里,她还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那颗充满正义良善的心,无论走到哪一步,她都不会不管别人的生死。
“那得看你拿什么来交换?”萧庭元讪笑一声,收了刚才阴沉的神情。
此刻他心里笃定了水泠月无论如何都会答应他的条件。只要水星瑶这个筹码还在,他就不信她能一直站在萧庭寒那一边。
水泠月了然,讥笑道,“你要的不就是让我解开琉舒琴的秘密吗?你给我解药,待你夺回琉舒琴之时,我自会奉上帝王印。”
“我凭什么相信你?”萧庭元不否认自己的想法,况且否认也没必要。
水泠月知他不信任自己,也不辩解,“那元亲王如何才肯把解药给我?”
明明外面阳关明媚,屋内没有一丝冷风,萧庭元被她那双眸子不轻不重地看着,忽然就觉得脊背处一阵阵发凉,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又觉得还冷,端起桌上刚才倒出来的热茶,喝了一口。
待那热意流过四肢百骸,背后渐渐回暖,才彻底压下那股漠然腾升而起的寒意。看着她还在看着自己,又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显得自己底气十足。最后慢条斯理地又倒了一杯酒,递给水泠月。
“只要五皇嫂喝了这一杯酒,解药我自然会奉上。”
水泠月不动声色地看着他,星眸微闪,又望着眼前清幽透明的酒杯,明明一眼即可见底,但她知道这定然不是一杯普通的酒。
眉眼微挑,含笑着眸子直视着他,“若我不喝呢?”
萧庭元咋了咋舌,“不喝也可以,只是这解药,就请恕臣弟无法奉上了。只是……不知道你那个尊贵的师傅能不能撑过三天……”说着抬手就要倒掉那杯酒。
水泠月抿了抿唇,“我喝。”
手刚触碰到那杯酒,谁知背后有一只手比她更快,只听低沉的嗓音传来,没等水泠月回神,那杯酒水已经被他仰头喝下去了。
“萧庭寒……”
来不及惊呼,手腕突然被他一扯,整个人被拉向他身边。水泠月转头看他,那张冷峻的面上并无半分异样,一双黑眸紧锁着对面已经呆愣的人,“这一杯酒,本王替我的王妃喝了,六弟不会介意吧?”
萧庭元欲言又止,眸中瞬间怒气腾升,一簇簇火苗烧得他理智几乎溃散。只见他两手死死攥着,神情恨不得立即上前与萧庭寒拼个你死我活。
面色千变万化,直到指尖传来尖锐的刺痛提醒他镇定,他不屑地轻哼一声,咬牙切齿地道,“怎么会?这杯酒谁喝都一样。”笑里藏刀,阴风阵阵。
萧庭元压根没料到他会来这里,但转念一想,今天这酒无论谁喝,都是他想要的结果,哼笑道,“既然如此,那臣弟就此拜别皇兄,皇嫂。”
说着,端起桌上另一杯酒,“这杯酒臣弟敬五皇兄。”
一口见底,毫不迟疑。
萧庭寒唇角微勾,“预祝六弟,旗开得胜。”
水泠月来不及阻止,只听萧庭寒手中酒杯应声落地,而萧庭元的脚步已经到了门外,“借五皇兄吉言。”
雪亮的剪影霎时飞出,三枚银针顷刻间已抵在萧庭元的喉咙上,水泠月的声音冷似寒冰,“交出解药。”
萧庭元没料到她内力如此深厚,竟能在瞬间挣脱萧庭寒的钳制来到他身边。内心虽惊,面上却丝毫不惧怕,“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身上也只有曲殇的解药。要是你不想他立即毒发,也可以给他试试。”
“卑鄙无耻。”银针近了一寸,再深一点就可以要了他的命。
“阿影……”身后萧庭寒唤她,一步步慢慢走上前拉过她的手,一根根掰开她紧捏着银针的手指,三枚银针坠地,他声音传来,“让他走。”
水泠月眯着眼,死死咬着牙关,卡着萧庭元脖颈的手指被她捏得咯咯作响,额角青筋暴起,一字一句带着警告,“萧庭元,你最好不要食言,否则……”
“咳咳……”手上力道终于松开,萧庭元咳了半天才缓过神,没想到一个女人会有如此森冷的杀气,“五……五皇嫂大可以放心,至少一个月之内,雾影不会发作,届时本王在京城恭候两位的到来。”
“只要……五皇嫂信守承诺,雾影的解药我萧庭元自会奉上。”
“如你所说。”水泠月敛了气息,冷冷地盯着他离开。
萧庭元拱了拱手,“皇兄、皇嫂保重。”
听着院子里的脚步声越走越远,水泠月压下心口的怒意,轻声问身边的人,“萧庭寒,你故意的,故意又让我欠你一命。”
萧庭寒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拉过她的手,拢到自己怀里,头靠着她,蹭了蹭她的颈项,低低笑道,“那便欠着一辈子。”
嘴上说的轻松,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紧咬着牙关,用内力压下体内那股烈火烧心之痛。
雾影是至热之毒,一旦入体,便会迅速流窜四肢百骸,短时间内,整个人要承受心火灼烧之痒。幸好,他之前所中的雾浓之毒还未清除,这两种毒,药性相反,一种至寒,一种至热,刚好相抵,以至于毒发之痛没有那么清晰。
“你怎么了?”
水泠月觉察到他呼吸有些不对劲,刚要推开他看一看,身体立即被他用力箍进怀里,力道太大,水泠月被撞得轻哼了一声,刚好压过他那声闷哼。
“你……”身体猝然相贴,两人之间毫无缝隙,水泠月脸上迅速窜上一股热意,火辣辣的烧起来,“萧庭寒,你是不是……”毒发了?
“别动。”双臂压下了她的挣扎。
萧庭寒皱着眉,他又何尝好受,刚才只是不想被她发现异常下意识的动作。
现在两人如此亲近,身体深处的热意迅速涌上来,之前那股刚压下去的血潮此刻正窜过四肢百骸,随着心口的热血沸腾着,蓦然有种想要肆意妄为的冲动,在失控之前,他竟发现自己有些颤抖。
“我没事。”
“可是你……”怎么全身都在抖?
“无碍。你让我抱一抱就好了。”
“……”
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放开了她,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点距离,黑眸里情绪翻涌,没有看她。
低了低头,复又说道,“曲殇的解药,我会命人送到你师傅手里,眼下,你和程莱都留在南境……”
“你要回京了?”
水泠月戳住他的话头,“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
萧庭寒的呼吸有些重,脸上变幻莫测,像是在刻意压抑着什么。
“你究竟是不是毒发了?”
“不是。”萧庭寒摇了摇头,“他不是说了,这毒一个月后才会毒发,刚才只是一个前兆而已。”
水泠月明显不信,“皇贵妃娘娘之前给我下过此毒。”虽然那次的毒量少,但那种灼烧刺痛的感觉她深有体会。
迅速捉住他的手腕,一握住手腕,探到脉搏,才发现他内息紊乱,“还想骗我。”语气间有些责怪。
说着,准备拉他坐下,帮他运气调息,却被萧庭寒抬手止住,他还有力气轻笑,“真的没有。只是不忍心让你担心……只是……”
白皙的俊脸猝然腾升起一抹红晕,头一次见他这样不好意思的神色。
水泠月不明所以,“只是什么?”
萧庭寒轻咳,“只是……突然想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