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有待考察

　　“阿婼，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晚上，陆云笙发来了信息。

　　 “你说。”

　　 “我在想，是不是要把我们的事情告诉你姐。”

　　 莫苒静静地看着“对方正在输入中...”。

　　 好一会儿，陆云笙又发了一条信息来。

　　 “今天送你回家之前，我觉得，公布我们的事情不利于你的生活和学习，所以想尽办法隐瞒身边的人。但是经过今天的事情，我回家想了很久，我不想再让你跟着我遮遮掩掩，担惊受怕，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莫苒快速浏览完，在手机键盘上打了起来、

　　 “阿婼也想和陆叔叔一起光明正大地走在街上。”

　　 陆云笙几乎是秒回：“好，我会找时间跟你姐说的。”

　　 “早点睡吧，晚安。”

　　 “晚安。”

　　 周二。

　　 陆云笙按照平时的时间，来到了姜婼家。

　　 不过这次，他没有像平时一样和姜婼进行心理咨询。

　　 “陆医生，你和阿婼这是...？”姜浅看着坐在沙发对面，手牵着手的陆云笙和姜婼，发出了疑问。

　　 “姜浅，我今天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情的。”陆云笙并没有因为姜浅的视线而放开莫苒的手，反而抓的更紧了。

　　 “我和阿婼，互相喜欢，已经在一起了。”

　　 姜浅眼中闪过愕然，不可置信地看向莫苒：“陆医生说的是真的吗？阿婼。”

　　 莫苒点点头。

　　 姜浅柳眉紧锁，有些不悦地闭上眼，手也扶上了额头。

　　 “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开始的？”

　　 “两个月前。”陆云笙不假思索道。

　　 两个月前...莫苒才刚返校不久，也是陆云笙要多加一天的前几天。

　　 所以看样子陆云笙那个时候是在骗自己，多加一个星期三根本不是为了更好的疗效。

　　 “陆医生，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姜浅怒气冲冲地对上陆云笙的双眼，“阿婼现在才高二。”

　　 “我知道。”陆云笙语气坚定，“我原本觉得，现在这样挺好，等她高考后再告诉你我们的事，但是我坚持不住了，我也觉得你作为阿婼的姐姐，有权利知道这件事情。”

　　 “所以你想要我同意你和才17的阿婼谈恋爱吗？”姜浅拂然道，“我不会同意的。”

　　 “并不是，我只是让你知道，我和阿婼互相喜欢。如果你担心阿婼的学习会受此影响，我可以辅导她，也可以暂时离开她。不过，等她到了法定年龄，我一定要娶她。”

　　 姜浅一下子说不出什么话来。

　　 “姐，你相信陆叔叔和我，好不好？我不会因为这个影响学习的，而且学业上陆叔叔总是会帮我的。”

　　 莫苒终于忍不住开口。

　　 “...阿婼，你还小，不知道这件事情的危害性。”

　　 “姐，我...”

　　 “不会的，我会对阿婼负责。”陆云笙抢先一步说。

　　 三人陷入沉默。

　　 最终陆云笙站起了身：“姜浅，我今天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事，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我就先走了。”

　　 他缓缓松开抓住莫苒的手，向门口走去。

　　 当他走到刚走出门外，就听到了姜浅带着疏离的声音——

　　 “...不管结果怎么样，谢谢陆医生，这么久对阿婼的照顾。”

　　 只停顿了一下，陆云笙又重新向外走去。

　　 “阿婼，你跟我过来。”

　　 姜浅站起身，向自己房内走去。

　　 莫苒乖乖跟上。

　　 “阿婼，坐姐姐身边来。”

　　 姜浅一边说，一边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四个人的合影。

　　 看样子是姜婼，姜浅和父母的合影，照片上，姜浅看上去已经有了十五六岁，而姜婼还是十岁左右的样子，戴着一个滑稽的生日纸帽，脸上还抹着奶油，笑得很灿烂。

　　 “阿婼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姜浅眼底是水一般的温柔。

　　 “这是你过九岁生日时拍的。”爸妈也是在那天过后出事的。姜浅没有说出后半句话，但眼里转而的失落掩藏不住，落尽莫苒眼里。

　　 “阿婼，你认为陆医生怎么样？”

　　 莫苒一时想不起那些个形容词，只能说了一些很模糊的字词：“陆叔叔很好，非常好。”

　　 但是这干巴巴的字眼，在姜浅眼里，她说得竟然满是真诚。

　　 “姐姐呢？姐姐觉得陆医生是个什么样的人？”

　　 姜浅突然被问住了。

　　 陆云笙...在她看来是什么样的呢？她不能保证自己是客观公正地评价他，当然，是在今天这件事情之前。

　　 但尽管发生了今天这样的事情，姜浅也想不出什么不好的词汇形容他。

　　 是啊，陆医生...是那样好的一个人。

　　 “所以姐姐为什么不同意我和陆叔叔在一起呢？”

　　 “你明年就要高考了，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谈恋爱是不好的。”

　　 “姐，才不是呢。”莫苒缠上姜浅的胳膊，“陆叔叔帮了我很多，我的成绩都提高了很多呀。”

　　 姜浅却不以为然：“等上了高三，就跟现在不一样了。你以为高三谈恋爱还有时间学习吗？”

　　 “姐，那个高三就少见陆叔叔，好不好？”

　　 姜浅只是闷闷地看着她，不说话。

　　 “姐，好不好嘛？”

　　 见姜浅还是不说话，莫苒不满地撇撇嘴。

　　 “姐姐和姐夫的感情那么一帆风顺，肯定体会不到阿婼和陆叔叔现在这样的心情。”

　　 姜浅这下被她激得不满了：“谁告诉你我和渊凯在一起没有波折的？我们刚刚相爱的时候，他家里人可是很不满意我呢，姐费了好大力气才让渊凯的父母接受我。”

　　 莫苒又露出了笑脸，黏了上去：“那姐知道那股难受的滋味，肯定不会舍得让阿婼也体会的，对不对？”

　　 “油嘴滑舌。”姜浅被她的套路惹笑。

　　 “姐姐，答应吧，嗯？”莫苒把头贴在姜浅肩膀上，讨好似的蹭了蹭。

　　 陆医生人品好，家境好，完全配得上阿婼，说喜欢阿婼的样子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这段时间，阿婼的学习成绩和心理状态也确实都在稳步提高。

　　 事实真真是百利无一害。

　　 姜浅这下也再没有办法说不同意了，只得用手把莫苒的头戳到一边，语气严肃地丢下一四个字走出去了。

　　 “有待考察。”

　　 “姐姐最好了！”莫苒笑嘻嘻地跟上她。

　　 她知道，这已经是姜浅目前最大的让步，也是她和陆云笙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的结果。

　　 吃过晚饭，莫苒就给陆云笙打了电话。

　　 “喂，阿婼。”

　　 “陆叔叔，我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莫苒语气轻快地说。

　　 几秒后，陆云笙低沉的声音传来。

　　 “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莫苒故意拉长了调子，“我姐同意我们俩的事情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响起带着欣喜又担忧的声音：“那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如果陆叔叔表现不好的话，我姐会随时给这段感情判上死刑哦。”

　　 这话一出，陆云笙悬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整个人心情亢奋：“我的表现会一直很出色的。”

　　 “陆叔叔，可不要盲目自信哦！”

　　 耳边传来陆云笙轻柔的话语声，带着几分笑意——

　　 “阿婼拭目以待就是了。”

　　 是劳累而甜蜜的一个夜晚。

　　 “姜婼，昨天下午我哥到你家后，你们发生什么事了，我哥怎么刚去就回来了？”

　　 陆云霭凑到莫苒桌前，好奇地问。

　　 莫苒云淡风轻地回答他的问题：“你哥跟我姐提亲来着。”

　　 “什么鬼？我哥还没死心，居然还去你家当你姐的面告白了？！”

　　 “想什么呢，你哥提、我、的、亲，”莫苒拍拍他的dog头，一字一句地说，“以后见我就要叫嫂子了。”

　　 “王——德——发——？！”陆云霭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大大地写着“不可能”，“别闹！我哥娶你？还不如跟我说乌龟会在天上飞秦始皇复活鲁班七号两米七空军一号是架飞船呢！”

　　 “爱信8信。”莫苒丢下四个字。

　　 看她这一副自信的样子，陆云霭不禁觉得有些心虚：“不会吧不会吧不会吧难道是真的？你抓住我哥什么把柄了？”

　　 “该说的我都说了，不信就回去问你哥。”

　　 莫苒不想跟他多说，扭过头去。

　　 “我擦？！做个心理咨询做出感情来了...你真歹毒啊，我哥都不放过！”

　　 “而且你俩可差了八岁啊！这年龄代沟可深的跟十八层楼似的！”

　　 “还有啊...”

　　 陆云霭开始不停地嘴碎，什么性格不合，星座不合，血型不合...胡七八乱都扯了出来。

　　 直到上课，陆云霭才不得不停下。

　　 然而一下课，他就又抓紧时间凑了上来。

　　 莫苒在第二个课间终于忍不住，一脚教他做人。

　　 到了规定的请假时间，莫苒拿起了书包，向校外走去。

　　 陆云笙早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一看见莫苒出校门，就向她打招呼。

　　 “阿婼！”

　　 莫苒小跑到他跟前，满脸惊喜：“陆叔叔，你怎么来了？”

　　 陆云笙打开车门：“我接女朋友放学，有什么问题吗？”

　　 莫苒心领神会，自然地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当然没问题。”

　　 陆云笙也紧跟着坐上了驾驶位，启动了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