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 指令与回村

　　老年人的精神空间，比起年轻人，更加灰暗。

　　 宁次灵体进来后，只感觉一阵乌烟瘴气、黏稠恶心之感。这种感觉他从前从未在纲手、香燐、乃至圆十等人的精神空间感受过。

　　 “看来精神空间也和精神本身挂钩……精神越是‘污秽’，精神空间越是难堪。”

　　 宁次对老头子那些记忆没兴趣，随便看上一眼，便是一些让人恶心的片段。当了这么多年草影，这老头子没干多少好事，仅有的智商可以说都用来点到在大国之间左右周旋上了。

　　 宁次调出一个输入框，之前是搜索，现在则是指令。

　　 “对日向宁次无条件效忠，并服从他的一切命令。”

　　 这就是宁次要植入到草影精神中的指令。

　　 如果是以前，他不会轻易这么做，而是要先做一些实验。但是，许多情况下的效果如何……已经有人替他实验过，就是二代火影的实验记录。

　　 在那处秘密地下室中，关于灵化之术的笔记中，二代记录了大量实验结果。这些结果给宁次提供了大量参考价值，让他不用自己去做，也能知道会是什么效果。

　　 像现在他植入的这条命令，二代早就实验过了。

　　 二代得出的结果是：命令会生效，但大脑潜意识会对这条命令进行反抗，时间越久，命令效果越差。所以需要至少每隔半月进行一次巩固，具体还要看当事人精神强度……一些精神极度坚韧者，或一些幻术大师，甚至可能会短短几天就挣脱命令，恢复自我。

　　 并且，被植入这条命令后，当事人的智力会出现一定程度下降……不会特别严重，不是熟悉的人很难察觉出来。

　　 这些条件宁次都能接受，尤其是智力下降……这老东西一把年纪，就算下降，别人也都会以为是老年痴呆早期，不会起什么疑心。

　　 再说身为下属，和影说“怀疑你智力下降”……谁会闲着没事作死。

　　 植入完命令，宁次把草影唤醒。

　　 老头子一醒过来，看到宁次，身体先是一抖，紧接着便低头尊敬道：“日向大人。”

　　 “很好。”

　　 看到效果，宁次表示很满意。

　　 “你现在立刻写一封信，我说什么你写什么。”

　　 “是。”

　　 草影没有半点抗拒之心，乖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将宁次口述内容写下。

　　 拿到信，宁次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夺回的白眼离开。

　　 草影送他出门，一直到他离开，都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正常。

　　 很快，有下属急匆匆跑来汇报。

　　 “报告草影大人！刚刚有巡逻队在村子不远处发现了营口大人的尸体！他的头不见了，不知道……”

　　 下属汇报到一半，才看到地上有一颗人头，正是他汇报的那具尸体人头。

　　 “啊！”

　　 “惊慌什么！”草影呵斥一身，“把人头带走，处理掉。”

　　 “这，这……”

　　 “还不下去，你也想变成这样？”

　　 “……是！”

　　 下属立刻带着人头离开，剩下草影自己坐在椅子上，面露一丝苦恼。

　　 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总觉得自己大脑有点奇怪。但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他现在只知道，要听从日向宁次的一切命令，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不清楚，好像完全不需要什么理由。

　　 花隐村。

　　 宁次带着眼睛回来后，日向田中已经醒了过来。他眼睛部位蒙着纱布，正在病房里大吵大闹，旁边的医生护士都束手无策。

　　 “我要回去！我要回木叶！！”

　　 “让我回去——”

　　 “田中。”宁次走进病房，喊了一声。

　　 听到这声音，田中动作一顿，紧接着便朝宁次的方向伸出手：“这声音……是宁次长老吗！宁次长老你来了？！我的眼睛……”

　　 “放心。”宁次过去握住田中的手，“眼睛我已经夺回来了，没有损坏。之后通过手术给你装回去，再用医疗忍术治疗一下……和以前没什么区别。”

　　 没区别是不可能。眼睛被挖再装回去，就算技术再好，也得有点后遗症。但和失明什么的比起来，一点点后遗症自然算不得什么。

　　 田中闻言，泪水顿时从绷带下流出：“多谢宁次长老！呜呜……外面的世界太可怕了，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

　　 “……这种事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宁次看向医生，把装有日向田中眼球的营养瓶拿出，“尽快做手术吧。”

　　 “好的好的，现在就可以做！”

　　 田中被安抚着打下麻醉剂，医生将眼睛重新移植给他。之后，又找来村子的医疗忍者，用医疗忍术进行治疗。这样一番操作，田中的损伤就降低到最小化。

　　 花隐村两个长老还专门来找宁次，对他真挚表达感谢。

　　 宁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想必花隐高层也担心，万一花大价钱买了个白眼来，结果没用几天就被夺走……要是木叶再不管，那这笔买卖可算是亏到姥姥家了。

　　 好在，这种事没发生。宁次作为木叶人，还是很好地进行了“售后保障”，让花隐村高层感到十分满意。

　　 这俩长老还向宁次表达了歉意，说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以前最多都是一些山贼强盗袭击村子周遭，还没怎么发生过忍者袭击……以后一定会加强戒备，加强巡逻队武装云云。

　　 宁次没多说，只让他们照顾好田中，自己便离开了。

　　 待回到木叶，天色才刚刚发黑。从田中被挖眼到宁次夺回来，不到一天时间就搞定……事实上宁次也不敢慢，他要是稍微慢一点，眼睛就给送到岩隐去了。

　　 草隐自己也明白，能夺走白眼但是消化不了，只能把这烫手山芋扔给岩隐。到那时，再想拿回来就不容易……宁次要是过去，以岩隐那边一贯的强硬态度，几乎必然会引发流血事件。

　　 他一回村，纲手就收到消息，原本已经下班的她重回办公室，把宁次叫去询问。

　　 宁次除了精神控制草影没说，其他的都说了。最后拿出封印着草忍尸体的卷轴、和草影亲手写的盖有印章的信放在桌上。

　　 “向忍界公开吧。”

　　 “……”

　　 纲手先看了看信中内容，好家伙，简直是草影自己的一份认罪书。里面全然承认是他自己派人去袭击、抢夺日向田中白眼，自己感到十分愧疚、后悔，并且不会追究草忍被杀的责任……

　　 甚至还提到了岩隐，提及之所以鬼迷心窍这么做，都是因为岩隐逼迫。包括这双抢来的白眼，也是要送到岩隐去，自己不敢留下。

　　 最后则是对木叶表忠心环节，说了一大堆好话，表明愿意为木叶尽心尽力，当木叶马前卒……几乎怎么肉麻怎么来。

　　 纲手看完信，表情古怪地看了宁次好一会儿。

　　 “喂，宁次。你小子给我说实话……这信是不是你把苦无架在草影脖子上，逼他写的？”

　　 “没有，他自己心甘情愿的。”

　　 “不可能！”

　　 纲手怎么会相信。她自从当上火影后，和草影那老头子通过几次信，再看其行动作风，就知道这老头子是那种典型的老无赖。

　　 凭借着村子地缘优势，在岩隐和木叶两边吃油水的老无赖……这种家伙，或许会见风使舵、做墙头草，但绝对不会把其中一方往死了得罪。

　　 然而，这封信中，草影的措辞完全把岩隐描述成无比邪恶的压迫者。描述岩隐凭借大隐村的体量来欺压小隐村……这封信一在忍界公开，可想而知岩隐方面会是什么态度。

　　 暴跳如雷都是轻的。

　　 这种彻底得罪岩隐的做法，草影那个老无赖、老油条怎么会用？绝对是在人逼迫之下才这么写的。

　　 “确实上了些手段，不过苦无架脖子……这个真没有。”

　　 “……算了，我也懒得多问。”纲手又看了一遍信，片刻后放下。

　　 “你这件事做得还不错。有这封信加上那些尸体，以后谁敢再打木叶移民的主意，都要掂量掂量……你立威的目的算是达成了。而且，这封信一公开，草隐别无选择，以后只能依附我们木叶，算是一举两得。”

　　 “白眼狼是喂不熟的，草隐就算只能依附木叶，也不会老实待着……而且最近有关草隐叛乱的情报越来越多，或许……”

　　 宁次没有继续说下去，摇摇头，露出一副疲惫的神态。

　　 “有点累，没别的事回去休息了。”连续使用影分身和灵化之术，消耗还是有点多。

　　 “那你去吧。”

　　 目送宁次离开，纲手看着桌上的信和封印卷轴，陷入到深思之中。

　　 假如宁次能让草影写出这样一封信，那让其交出草影之位，恐怕都不在话下。以他的志向来看，真会有这种打算也说不定……

　　 “还有这个……”

　　 纲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份请柬，是下午阿斯玛给她送来的。他和从小青梅竹马的红，要在后天举办结婚仪式。

　　 “唉，真羡慕这些年轻人啊。”纲手有些惆怅。和她相比，阿斯玛和红也都是算在年轻人范畴中。

　　 反观她这个“中老年人”，现在成天还忙得焦头烂额，实在是失败。不过，请柬都送来了，去还是要去的。而且，她也想趁这个机会，和三代聊一聊……关于宇智波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