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再见南宫

　　开门后，林将军狐疑地看了乐正音一眼后，便抱拳道：“归海公子，我家少爷恭候多时了，请进。”

　　二人进入门来，只见是一座约莫十数方的小院，小院后面便是客堂。虽是开着，可屋内并无人在。而左侧有一道拱门，直通后院，林将军关上门后便带着归海乐正音二人经由此处向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只见此时南宫已备好桌椅，正悠然品茶，而晨曦二人亦在忙碌，调整着另一旁桌上琴弦。

　　听闻身后脚步，南宫转过头来，见是归海与乐正音二人到了，不由面露喜色，迎了上来，并开口道：“哦，归海兄音……”话到一半却突然停下，而后急忙改口，“乐正兄，快请入座。”

　　一旁林将军闻言，不由露出了然之色，是说怎么旁边这位少年有些眼熟，原来是乐正澜之女，可为何此时要变装出行呢？

　　不过既然皇子并未言明其身份，自己也不能多说什么，只能退至一旁。

　　归海跟着南宫来到桌边坐下，可见乐正音还不入座，不由面带疑惑地看向南宫。

　　见归海投来目光，南宫逸不由一笑，向归海解释道：“乐正音乃是当朝音律之司乐正澜之子，想来归海兄还未见识过他之琴艺，乐正兄，请表现一番吧！借此机会，一邀归海兄一同欣赏西晏宫乐之美！”

　　“是，大皇子。”

　　适逢晨曦二人刚调试完琴弦，乐正音来到琴前端坐下来，随即一捋长袍，防止妨碍到发挥。

　　晨曦二人来到归海与南宫身边，轻轻为二人斟好茶水之后，便退至二人身后。

　　只见场中，乐正音左手轻放琴弦之上，右手手指微微活动一番，就开始弹奏了起来。

　　七弦琴不似古筝那般声音清亮，拨弦便是绵绵之音，其音色偏向低沉，音色明净浑厚，弹奏起来音色回旋往复，意境悠远，清声清扬，浊声浑厚。

　　乐正音手指交错间，一秒三弦，顿时一片悠然之音萦绕。闭目凝神中，只觉一片古朴之音，让人如置山水。

　　一曲罢了，归海回神来已是杯中茶凉，徵曦随即上前再换一杯。而南宫却是早已习惯一般，正捧茶在手，手中的茶还在腾着热气，看来已是添杯了。

　　“如何，归海兄。”见归海回神，南宫不由开口问道。

　　“早先听过筝声，今日再闻琴声独奏，才明原来二者各有其秒。琴声婉转悠扬，筝声轻快明了，虽皆为弹奏乐器，可意境相差远矣。三弦之音不绝，清浊变换无间，闻此一曲，可见乐正兄造诣深厚，想来必是费了数年苦修。今日幸闻西晏宫乐，却实是有其独到之处。”

　　闻言南宫逸甚为开怀，本欲让乐正音再奏一曲，归海却开口道：“时刻不早了，还是早些点灯吧！乐正兄你也过来先吃些干果再说，今日一路未曾进食，想来此时腹中应是饿了才对。”

　　南宫逸闻言，不由向一旁林将军问道：“林将军，厨子可有备好今日晚宴么？”

　　“秉公子，早在归海公子到来之前便早已备好，此刻需要上菜么？”

　　“自然，你下去吩咐吧！”

　　归海见林将军离开，不由向南宫逸问道：“早先便有疑问，晨曦二人与你又是如何相识的？”

　　南宫闻言一笑，开口道：“认真说来，我与二人并不熟识，她们乃是宫廷乐师门下，你该问乐正音才是。”

　　乐正音上座之后，便开始解释道：“之前听父亲提起，大皇子将去剑阁求道，吾本想跟随，可父亲不允，无奈只得悄悄出门。她们二人想来是父亲安排，而我亦是在万古青冥道下，才与二人相认的。”

　　“哦，原来如此。”归海这才了然他们之间关系。

　　“不过，现在入了门中，我们今后都是同门了，身份什么都抛开吧！互相以平辈相称即可，晨曦你们二人也是。”

　　“是。”晨曦二人闻言，一同应了一声。

　　“不过乐正兄，乐正司怕是不满你此次举动吧！虽你我从小相识，可下次回京，我可无立场为你向乐正司进言啊！”

　　“是，我自当向父亲解释，无需劳烦皇子操心。”

　　“哎……，不要再叫我皇子，和归海兄一样，叫我南宫即可。”

　　“这……，那我叫你南宫师兄吧！毕竟直呼名讳，我还是不习惯。”

　　“随你了，话说归海兄可有计划入哪一门下么？”

　　“呃……，不甚了解，不过吾父亲曾与三凡道人有过一缘，想来我该会入他门下吧！”

　　“哦！那看来是竹音了。”

　　“那南宫你又是准备入哪位门中？”见南宫逸对八律剑阁颇为了解的模样，归海不由问起南宫逸的打算。

　　“哦，我啊！我早已定好入金音门中了，来此之前便已是定好。”

　　“哦，何故？”

　　正当南宫逸要回答时，数位侍女便已端上菜肴，开始上菜了。

　　“辛劳一日，我们先用餐吧！”南宫逸说道。

　　“嗯，也好，晨曦两位妹妹如何安排？”见晨曦二人坚持不上座，归海向二人问道。

　　“我们去别处用餐，归海公子不用担心，大皇子，容二人告退。”欠身后，二人便朝着西厢走去。

　　一片笑语中，三人饭饱，烛灯亮起一片萤火之光，此时已至戍时。

　　“明日就正式入剑阁门中了，或许到时我们不会在同一地方修行，但若有闲时，小聚还是不能落下，祝你我友谊长存。南宫在此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说完南宫便是一饮而尽。

　　“哈哈，自然，修行路远，若是忘了闲情小志，那是该有多么无聊。归海若有闲时，自当邀请南宫兄小酌一杯，虽吾还暂未成年，但三年之后，吾便能与南宫兄痛饮了。”

　　“嗯，一言为定。”

　　看了看天色，归海便起身向南宫告辞道：“明日还有大会，今日一路劳顿，归海便不再叨扰了，南宫兄，明日再见。”

　　“嗯，好吧！林将军，送客。”

　　晨曦二人跟在林将军身后，看来也是准备一起离开。

　　“告辞！”归海一抱拳，再次告别。

　　“嗯，路上小心。”

　　来到门前，只见两位侍女已是准备好了灯笼，不过晨曦二人却是接了过来，不愿再劳烦人家。

　　待到四人离去，林将军走了进来，向南宫问道：“为何乐正司之女会出现在此？”

　　“哈哈，少女心性，想必是家里给她安排了什么她不愿的事，所以才会变装出门吧！”

　　“那又为何女扮男装呢？而且公子不揭穿又是为何？”

　　“哎……，林将军，这就是你不对了。虽然说带兵上阵我比不上你，可这小女儿心思，林将军还是得学会多揣摩揣摩，想来令嫒已是不小了吧！摊上你这么个父亲，也真是苦了她了。”

　　“这……”林将军闻言一怔，为何话题扯到自己身上了。可人家身份在那，只得应一声：“是，属下谨记。”

　　一路上，乐正音不知该说些什么，而归海亦无话头，晨曦二人在前面掌灯，亦是不言不语，不觉间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乐正兄此回是悄悄出门么？”无奈，归海只得接起之前乐正音与南宫说起的事。

　　“嗯，没错。”乐正音淡淡回了一声。

　　“呃，既然乐正兄是音律之司，如此举动，那未来门中职责由谁担负？这类职责，多为世袭，归海兄如此，岂不是让家门难为么？”归海心里藏不住话，不由问起缘由来。

　　“吾在家中排行第三，自是不用吾去操心。”似乎是有些不快，乐正音回答得颇为冷漠。

　　“呃，敢问，我是否说错话了？”见乐正音神色不对，归海不由小心翼翼起来。

　　“归海公子，你就不要再为难我家少爷了，这种事情放在谁身上都不会开心的，虽然对于大多数豪门来说，此事已经是为家常便饭，可摊到自己身上，多少还是会有些抗拒的。”徵曦见乐正音不答，不由帮忙回道。

　　闻言，归海心中大概是有了眉目了，不过还是劝说道：“如此逃避也不是办法，且不说解决不了事，若是误了人家终身亦是不好。入了山门之中，下次再回凡尘亦不知几何，哪怕是一封书信稍微解释此事，亦是有个始终。”

　　乐正音闻言，不由低头思索了一番，而后才回道：“归海兄说得不错，那我连夜修封书信回家吧！”

　　“嗯，那就好。不过此次上山，乐正兄匆匆而来，想必还无计划吧！”

　　“是的，此前并无了解，不过是一时之气，，而跟来此处。”

　　“既然如此，那我简单为你介绍下八律剑阁吧，不过我所知亦是有限，仅能为你解说下我所知的一些事。”

　　“八律剑阁听闻是以上古八音立派，设有金、石、土、革、丝、木、匏、竹八阁，而八律剑阁每十二年一开阁，除却主峰特招之外，南北峰供其他各阁掌门所物色的弟子考核。而除此之外，半月后亦有普通门人招募，是面向普通人而来的，剑阁除却提供住食之外，也提供入门心法供之修炼，有成者，才会正式收入门中。”

　　“不过话说回来，我是竹音三凡道人所招，你又是从何拿到名额的？”说着归海便掏出一块当时绫罗阁领取房间所用的绿色铭牌。

　　“呃，这……，是秘密。”似乎问到难处，乐正音只得糊弄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