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天人永隔

　　爸爸拎起她们娘俩的行李箱，说道“我先下去，你们也快点下来。品书

　　”

　　妈妈没有动，她仍然看着爸爸。

　　爸爸又说“先走吧，路再说。”

　　孔思莹再次感到父母一定还有什么事瞒着她，但她不想再浪费精力去探究了，她已经没有精力跟他们兜圈子了，无论汪晓军出了什么事，今天都能真相大白。

　　她这样想着，默然走出房间，下了楼。

　　一路，她没有说话，她始终在默默地看着车窗外，她在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但再怎么做最坏的打算，也没想到跟汪晓军竟然是天人永隔。

　　回到自家楼下，爸爸往司机手里塞了两张钞票，让他回去路吃点饭。司机谢过后便走开车走了。

　　眼下还没到下班时间，一家三口没有遇到邻居，他们了楼。

　　回到家，一家三口都没人说话。

　　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她还是坐卧不宁，她掏出手机想打电话，但却不知该打给谁。是汪晓军？还是叶芝、汪振国，甚至侯明？最能够给她情况的人，她目前都不可能打给他们，汪晓军重伤，叶芝、汪振国和侯明有可能在飞机，谁都接不了她的电话。

　　但是她不想这样等下去，她想去晓军厂子去打听一下消息。

　　这样想着，她走出房门。

　　见爸爸和妈妈坐在沙，都在低着头沉思着什么，见她出来了，妈妈问道“小莹，你去哪儿？”

　　“我去晓军的厂子看看去，也许，厂里的人知道生了什么。”

　　爸爸抬头看着她，沉重地说道“孩子，过来，爸爸告诉你。”

　　“您……知道？”

　　爸爸点点头。

　　她又看了看妈妈，妈妈神情肃穆。

　　她快走过去，坐在爸爸旁边，问道“好，快点告诉我到底生了什么？”

　　爸爸叹了一口气，说道“小莹，希望你能理解爸妈，我们不想让你知道真相，或者是越晚知道越好，你理解吗？”

　　她木讷地点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晓军他……他已经不在了——”

　　她呆呆地看着爸爸，没有任何反应。

　　爸爸看着她，继续说道“你懂爸爸话的意思吗？”

　　孔思莹木然地看着爸爸，问道“他、他怎么不在了？我、我不太明白您说的是什么意思……”

　　爸爸知道她此时的心情，她是本能地抗拒这个消息，说“晓军他们在车站等车的时候，遭遇暴徒袭击，在跟暴徒的搏斗，为了掩护客户，他在身负重伤的情况下，还帮助武警战士擒获了暴徒，他伤势太重……牺牲了……他父母今天会将他的骨灰带回来，我们昨天知道了，作为你的亲人，实在不忍将这个不幸的消息告诉你，尤其是你现在还怀着宝宝……”

　　爸爸的面孔越来越模糊，他的声音也越来越远，越来越缥缈，直到她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了……

　　等她苏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趟在床，妈妈和爸爸守在她的两侧，妈妈已经哭成了泪人，爸爸的眼睛也红成了桃子。

　　她呆呆地盯着天花板，脸色苍白，没有表情，没有眼泪，这样一眨不眨地看着天花板，像一具没有灵魂的僵尸。

　　妈妈捧起她的脸蛋，轻轻拍着她的脸，泣不成声地说道“孩子，你哭吧，哭出来好了，你别吓妈……”

　　好半天，她才轻声说道“他回来了吗？”

　　妈妈说道“回来了，刚才他爸给你爸打过电话了。”

　　她的眼珠动了动，看着妈妈，说道“我……没去……接他……”

　　“孩子，你现在要紧的是身体，是你们的孩子。”

　　她轻轻摇了一下头，要起来，身刚抬起，又无力地倒了下去。

　　爸爸来到她跟前，说道“你、能行吗？”

　　孔思莹看着爸爸，抓住爸爸的手，说道“我必须去看他，爸爸，帮帮我……”

　　“好，我们陪你去！”

　　自从几天前分别后，孔思莹再见到汪晓军的时候，是悬挂在灵堂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