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厦将倾

　　“啊，是这么回事啊！我明白了，你们放心。我是过来人，是知晓厉害轻重的人，肯定是不会到处和人乱说的。”一番不可言说的混乱之后，我和我师傅以及秋月医生三人，坐在那个面积不足十平方米的门卫室里展开了一场友好的交流会。&1t;/p>

　　 “什么啊！我们还什么都没说，你就明白了！你这不是扯呢么，我的老师傅啊！”我将大门口的钥匙挂到墙上对我师傅说道。&1t;/p>

　　 “哎，要是你们这点事我都不懂的话，我这老头，那是几十年不就白活了？”我师傅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笑着对我说道。&1t;/p>

　　 这正所谓，唾沫星子淹死人。我看着站在一旁一言不的秋月医生，心里这个气啊，就不打一出来。随即，我就秋月医生说到：“哎，这事你也有份，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么干杵着，算咋回事啊！”&1t;/p>

　　 “咋回事？就这么回事呗，还能是咋回事啊！你还想咋回事啊？你是不是觉得还差点事呢？”秋月医生的话，犹如连珠炮般向我砸来过来。&1t;/p>

　　 我也是被她的话给问住了，好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应答。这个时候我师傅说话了，他将地上的烟屁股一脚给踩灭了说：“哎呀，我说你们这咋能这样呢？现在的人怎么能这样呢，我这个老头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你说，你们怎么能穿上衣服就不认人呢！”&1t;/p>

　　 “师傅！你就别跟着搅和了，好不好啊！刚才是开着灯呢，你又不是什么都没看见！你就不能少添点乱么！真是，越老越糊涂！”我正说着呢，忽然一个声音在大脑内向了起来。&1t;/p>

　　 “大厦将倾，谁能破而后立呢？” 接着让人窒息的头疼就开始作了。&1t;/p>

　　 可能是我话说重了点，我师傅手指在半空中指着我哆嗦了半天，才开口骂道：“你这小王八蛋，说谁老呢！是，我是老，可我不糊涂。你说，就你俩那点破事，我都稀的瞅！你看你俩，一个母老虎，一个病秧子。能有啥好看的啊！”&1t;/p>

　　 “老头！你说谁，母老虎呢？”秋月医生本是已经表明了立场，准备高高挂起。没想到被我师傅他老人家这一句无心之语，直接给点着了。&1t;/p>

　　 “啊，还好意思问我，简直是自取欺辱！这精神病院里，谁不知道，你们那群医生里就属你最刁！还说谁呢……”之后，他二人就展开一张狗咬狗两嘴毛的争斗，而我也因为这该死头疼提前退出了他们的战争。&1t;/p>

　　 也就是几天后，在一个无风也无雨的傍晚，我院人事部的一位领导把我叫到了办公室。我敲了敲办公室的门，见到没人回答，而房门也没上锁，便直接迈步而入了。&1t;/p>

　　 这办公室的装潢，到也简陋，和这所精神病院的装修风格倒也搭配。这是我第一次真正进入这家精神病院的内部，往常呢。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大门口呆着呢，也只有早上当送饭的货车进来的时候，我才会跟着一块去病房给病人送个饭。就连第一次应征这份工作的时候，我都是在门口那个小小门卫室完成的。&1t;/p>

　　 所以啊，我对这个其貌不扬的精神病院多少还是有点好奇心的。我仔细的环顾着这个房间的装饰，现这个房间真是寒酸透了。除了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可以吸引眼球之外，其他的都是清一色的水泥墙壁。如果那盏墨绿色的台灯可以称之家用电器的话，我想那个台灯可能是唯一还让我觉得文明科技并未离我远去的东西了。&1t;/p>

　　 那办公桌上的累累伤痕，绝对不是时间流逝可以造成的。桌角上的大面积缺失，桌腿下的殷红，桌面上停留的几只苍蝇……无一不让我感到恐惧。过于压抑的气氛，迫使我不得不向那光亮仅存的窗户走去了。那是一面半人来高的窗户，从地面开始一直到一个成年人的腰间。这简直可以说是一个非人类的设计啊！谁家会把窗户弄成这样，难要跪着去晒太阳么？&1t;/p>

　　 当刚想逃离这个房间的时候，一个声音在我背后响了起来：“哟，快看看这是谁啊！我们的预言家来了。”&1t;/p>

　　 我猛的回头，却什么也看不见，眼前都是无尽的黑暗。然而这是不可能的啊。我还记得，我身后那面窗子是朝西开的，虽说现在是傍晚了，可是夏天的日落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完全消失的。而我站在光线照射的方向上，不可能什么都看不到的。&1t;/p>

　　 我正想着呢，就听哐当一声，这是房门被合上的声音。我慌了，那一刻我就决定，我一定要尽快朝着门口的方向跑出去，要不然真的就出事了。&1t;/p>

　　 我拔腿还没跑两步，就觉得脚下被什么东西给绊了一下。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朝着地板重重的栽了下去。随之，我听有人在我耳边小声说道：“你是逃不掉的，永远也逃不掉的！我们都在等你，在你设计好的故事之中。当然你喜欢称之为预言……”&1t;/p>

　　 那个人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甚至能感受到有一股凉凉的气流在我脸上流动。“你是谁？老白？老张？还是老于？你和你们到底什么东西？”我吞了一口口水，嘴里满是一股血腥味。&1t;/p>

　　 “不，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是具有着高贵血统的人，你们都只是我饲养的斗兽而已。哈哈哈……”那个人在我耳边几近疯狂的大笑着。&1t;/p>

　　 我在地上躺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身上的疼痛也差不多快要消失殆尽了。我用上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声音响起的方向挥了一拳，我希望这一拳可以为自己赢得一点主动权。可是当我那掺杂着全身力气的拳头挥向那个声音的时候，整个房间亮了起来。&1t;/p>

　　 那是那张老旧办公桌上的那盏墨绿的老式台灯，虽然实际上并没有多亮，但是在这个的一个环境里确实是足够了。足够让我看清一个人的脸了，我确信刚才的那个声音不是我脑袋里的，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因为我清楚的知道，那在我脸上流动的气流中，带着一个在这个房间内绝对不会问道气味。&1t;/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