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相处

　　清脆的脚步声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上，哪怕四周都是目光，这里也安静得令人胆寒。

　　 没有人敢发出声音，因为坐在王座上的那人还没有开口。

　　 脚步声停了，乌尔奇奥拉站在大殿中央，与蓝染对视，眼中无悲无喜。

　　 “欢迎回来，乌尔奇奥拉。”蓝染饶有兴致地倚在王座上，“那么，将你的所见所闻分享给在座的同胞们吧。”

　　 同胞？这个人真的当我们是“同胞”么？

　　 选出了杀戮能力最强的几个人，放任偷袭和私下争斗，落败的弱者毫不犹豫地被放弃。这就是你蓝染大人对待“同胞”的态度么？

　　 乌尔奇奥拉抬起手，很慢，慢到谁都能看得出他是在犹豫。

　　 蓝染没有催促，没关系，他会听话的。

　　 乌尔奇奥拉将自己的眼球摘下，捏碎，散逸成碧绿的光点。在场之人包括蓝染都闭上了眼睛，感受乌尔奇奥拉在现世的“记忆”。

　　 仅剩一只的眼瞳注视上方的蓝染，现在突然归刃的话，有机会打败他么？

　　 “很好，乌尔奇奥拉，你很忠实。”蓝染缓缓睁开双眼，微笑，眼睛里像是有火焰在跳动，“我期待他的归来已经太久了，久到甚至有些无聊的地步。”

　　 “很高兴能得到您的称赞，蓝染大人。”下方的乌尔奇奥拉微微躬身行礼。

　　 阴影里突然传来“咔”的一声，像是有什么被捏碎了，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怎么了？葛力姆乔。很激动么？”蓝染还没开口，乌尔奇奥拉已经率先发起质问。

　　 “哈？你是以什么态度对着我讲话的？两个编号第十和第四的‘十刃’被人如同丧家之犬一般给赶回来，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情吗！？”

　　 “我不认为你会比我做得更好。”乌尔奇奥拉上前半步，与葛力姆乔对视。

　　 “哈！破面化还留着‘超速再生’的胆小鬼，有什么资格对我指手画脚！”已经成功“破面化”，化作人形的葛力姆乔一脚踏在栏杆上，看上去随时准备大打出手，“换做我怎么可能就这样乖乖溜回来，至少也要在他身上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疤！”

　　 “你想死是你的事，但我不认为你能伤到那个人。”平淡而冷漠，面对葛力姆乔的挑衅，乌尔奇奥拉依旧不为所动。

　　 “你这家伙是瞧不起我么？”

　　 “是的。怎么了？”

　　 “够了。”在双方灵压开始升腾时，蓝染突然出声制止，“葛力姆乔，谁允许你开口说话了？”

　　 “我……我这么说完全是为了蓝染大人！”葛力姆乔试图争辩。

　　 蓝染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盯着他，身上的灵压微微释放。

　　 像是山峰压在全身，刚刚还仿佛不可一世的葛力姆乔现在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

　　 收回灵压，蓝染淡淡道：“我不希望再看到你有试图忤逆我的举动。”

　　 “……是，蓝染大人。”不羁的蓝发和身上的背心早已被冷汗打湿，葛力姆乔跪坐在地上大口呼吸，全靠双手撑住地面才不至于完全倒下。

　　 “乌尔奇奥拉，虽然说刚回来，但我需要你执行第二个任务。”训诫完葛力姆乔，蓝染的目光重新回到乌尔奇奥拉身上。

　　 尽管在十刃之中仅仅排名第四，但却是蓝染最信任——或者说“最好用”——的棋子。

　　 “请尽管吩咐，蓝染大人。”乌尔奇奥拉再行一礼。

　　 “从现在起，虚夜宫的资源你可以随意支配。而你需要做的，就是寻找机会，将杀生丸身边那个人类的小女孩，还有跟那个红衣死神总是在一起的，曾经用箭射中过你的人类女人……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希望你能带她们回来见我。”

　　 尽管温和地微笑着，说着“我希望”，可话中透出的毋庸置疑是“绝不能失手”。

　　 “必将不负您的期望，蓝染大人。”像是没听出话里的意思似的，乌尔奇奥拉平静回应。

　　 “很好。”

　　 ……

　　 双眼充血，已经妖化到几乎丧失理智的犬夜叉一记下劈，劈开地面的同时身影一动，已经出现在匆忙闪躲的矢眮丸莉莎背后。

　　 眼前一花的工夫，狼牙棒锤「天狗丸」已经帮她挡住了这一次致命的袭击。

　　 爱川罗武被震得步步倒退，预想中的追击却一直没有到来。「金沙罗」和早已准备妥当的【缚道之九十九·禁】已经暂时束缚住了犬夜叉。

　　 “那么，接下来……”钵玄求助的目光看向被浦原喜助请过来的救兵。

　　 只有她的能力，是犬夜叉如何也无法抗拒的……

　　 “坐下！”

　　 像是整个人被一股大力掼在地上，被束缚住的犬夜叉挣扎了几次，安静下来。

　　 鞭子和束缚尽数收回，犬夜叉扶着变回锈刀模样的铁碎牙勉强站起来：“……多久了？”

　　 “四分三十二秒，应该足够速战速决了。”掐着秒表的平子真子走过来，“不过介于你的能力是没有临界值的渐进式发展，所以这个时间果然还是要越长越好。”

　　 犬夜叉也是这么想的。

　　 最好能完全保持清醒，彻底驾驭住它。

　　 没有那颗心，就无法更进一步……吗？

　　 “给，乌龙茶。”戈薇很自然地递给犬夜叉。

　　 “嗯……”有点心事的犬夜叉接过，盯着瓶盖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抱歉。”

　　 “嗯？为什么要道歉？”戈薇反问。

　　 “因为我你自身的学业不是都耽搁了吗？而且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彻底掌握住这把刀。”

　　 “没关系哦。”

　　 没有理会犬夜叉诧异的目光，戈薇自顾自地看着前方：“虽然犬夜叉脾气不好又暴躁，不听管束又幼稚，喜欢逞强还总是受伤……”

　　 “喂……”犬夜叉缓缓举起捏得很紧的拳头。

　　 “但是呢，因为他会分得清我和桔梗，会因为我被抓走就闯进尸魂界，会因为我独自留下来跟魂狩搏斗，会因为我被人控制而无法控制地发怒……所以我想帮他。”

　　 戈薇身体微微一偏，倒在犬夜叉肩头。

　　 “谢谢你，犬夜叉。”

　　 “哦……嗯。”

　　 空气里弥漫戈薇发丝的香气，无论是犬夜叉还是戈薇都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但谁都希望这一刻能更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