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死讯
无尽铁壁 | 作者:叫我凯某人吧 | 更新时间:2018-05-05 20:4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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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不是吧,真...真的要去吗?”齐大飞看着前面三人循着声走在乱葬坟之中,完全不敢跟着他们...却又怕一个人落在这,真的是左右为难。
“我不是要吓你们,我们村老人说过乱葬岗里遇到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不要去看、不要去听,不然要出事情滴!”齐大飞仍然没有放弃游说自己的队友,引经据典舌战群儒,什么乡村老尸、僵尸王将臣,说的连自己都信了...其实也确实只有他一个人信。
众人凭借着之前的经验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压根没听他说什么,齐大飞白费一番口水之后也算是认命,跟着队伍瞻前顾后,生怕看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好像停了。”赵无眠突然停下脚步,队伍也随之一停,之前若有若无的歌声如同梦境乍醒一般消失不见,一时间都让人怀疑之前听到的是不是错觉,不过短暂的寂静之后,一声尖锐的叫声如同雷鸣般响彻在寂静的乱葬岗上空,吓得齐大飞直接坐到了地上,嘴里不住说着“太乙真人保佑,太乙真人保佑”。
其他三人对视一眼,在极短的时间内达成共识,连交谈都没有便一起往着声源冲去,只留下个坐在地上的齐大飞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在飞速的离去,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野里,而此时尖叫声过去之后四周又回归了死一般的寂静...之前因人多而远离的恐惧如今又好像蛛网一样重重叠叠的覆在了他的身上、心中。
“你们等等我啊....”又是一声凄惨的尖叫划过乱葬岗的天空,地上还有一个狼狈的人影奔驰在杂乱的墓碑之中,嘴里还念念有词:“借过借过,在下不好意思途经宝地,若有得罪请多包涵,如有来日必有厚报。”这一连串文不文白不白的话还是齐大飞以前过年看人唱大戏的时候学会的,他自己也没想到如今还有用上的一天,只能说句命运无常。
齐大飞一路紧赶慢赶地终于看到了远处停下的三人,心下大定,跑到这儿大喘了一口气,倚着一颗歪脖子树坐了下来,说什么都不肯动弹了。
赵无眠他们并没有回头看跑来的齐大飞,他们的注意力都在面前一位躺在地上的人身上,这是一个赵无眠似曾相识的人,即便他不愿也不想承认,但是他确实在一户人家中的全家福里见过这个温雅贤淑的女人——她胸口的一颗红宝石尤为显眼...
赵无眠蹲下身合上她的双眼,口中长叹了一声,再看系统里的任务一栏中的支线任务——《寻亲启示》已经发生了变化,原来的任务内容是将八音盒交付给维奥拉或将她的行踪告知委托人,如今已经变成了‘将维奥拉的死讯告知委托人’。
“这个女人你认识吗?”木悦君看出赵无眠心情不好,小声的问道。
“算认识吧,她叫维奥拉,就是艾丽莎的母亲...”赵无眠确实兴致不高,语气从头到尾都没有波动,面无表情的说道。
就在赵无眠思索着要不要就地将她安葬的时候,前方突然响起了利器砍入肉体的闷声...
“这里什么时候起雾了?”道士警惕的看着莫名其妙出现在四周的雾气,背朝木悦君站定,稍稍向前倾,整个人就如同那拉满弦的弓一般。
前方的声音渐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平缓的脚步声,赵无眠瞳孔陡然收缩,眼前的这位正是之前一面之缘穿着血袍的男人,也就是他们本次世界最终的任务目标——加斯科因神父。
神父一步步走来,脚步踩在露出土面的白骨上,“咔嚓”一声就被他踩的粉碎,右手的短斧还淅淅沥沥的向下滴着血,黑色的礼帽压住了他许久没有打理的乱发和胡须,只露出了他充血的双眼...
他看着躺在众人中间的维奥拉,满脸的疯狂好像突然一滞,通红的血眼好像恢复了一丝清明,不过马上就再次被更加浓郁的疯狂所覆盖,也就是此时神父说出了自他出现以来所说的第一句话:“你们终将变成...”
“变成...什么?”赵无眠尝试着问道,回应他的却是一发喷射而来的霰弹枪,早有准备的赵无眠瞬间举起隶兽之盾,密密麻麻的铁砂尽数打在其上——不过根据后方杀猪般的叫唤可能会有漏网之鱼...
没有理会抱着脚乱跳的齐大飞,赵无眠双手拿住草叉一格,架住了瞬间跳到他身前的神父一式重砸,不过也被震的连连后退,道士连忙赶上一招肩撞正中还在收招的神父,神父不禁后退几步,站定后又是一发霰弹枪打了过了。
早有准备的道士瞬间下蹲,乍看之下赵无眠吓得还以为他整个上半身都被打没了...重新站起身的他看了看身上被铁砂划过的擦伤,眼中突然燃起了名为战意的火光。
赵无眠一叉过来,神父横着举起短斧,叉尖顶在斧面之上划起刺耳的噪音,道士趁机赶上一拳捶在了神父的肩膀,随后他自己也被横挥而来的斧面打了出去。
赵无眠心中有了一丝焦急,他知道神父很强,但是没想到他在经历了全城狼人的围攻之后还能保留如此之强的战斗力,他还是第一次遇到面对他和道士的强攻,不但毫发无伤还能反击伤人的角色。
即便是之前的狼人也只是仗着力大胡乱挥动武器来逼得他们一时近不了身而已,而神父则截然不同,他显然是经过长时间系统的训练和实践,是他们在亚楠从未见过的杀戮机器。
而且赵无眠觉得神父现在的状态很奇怪,说他疯了吧却有着如此敏锐的战斗反应及精巧的招式,说他没疯吧...齐大飞都不信。
现在已经没时间给他思考了,完全不知道什么叫疲倦的神父正将他和道士压着打,如果不是他们两互相支援的好的话早就崩盘了。
被赵无眠一脚踹退的神父完全没理会在他身后挥拳的道士,短斧抡圆了就照着赵无眠的腰间砍去,帽檐下的双眼正流露着对鲜血的渴望,他好像看到了赵无眠断成两截的躯干下喷涌而出的内脏与鲜血。
就在这时,一直没加入战场的齐大飞眨巴着小眼睛,抱着他的羊角锤偷偷的绕到了神父的正后方,看到神父的斧头再次被赵无眠的叉子挡住的瞬间,猛然举起锤子,羊角锤头在半空停顿了一秒之后就以更快的速度向下砸去!
“当....”的一声闷响,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齐大飞——这是自他们开战以来神父第一次受伤,礼帽直接被锤飞了,汩汩血流沿着他高挺的鼻梁流了下来,神父面无表情的转过头看着脸色赤红的齐大飞,齐大飞勉强挤出一丝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呵呵笑道:“没事、没事,你们继续打,不用管我,嘿嘿嘿...”
神父狂吼一声就是回身一斧,齐大飞怪叫一声就向后跳去,神父刚想追去就被赶来的赵无眠拦下,赵无眠正待一叉刺去,突然看到了神父被齐大飞一锤打飞礼帽露出的正脸,浑身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力气,一不留神被神父一头撞开,倒在地上的他指着神父惊讶的问道:“你...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