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一章 将离?

第二百二十一章将离？

　　苏陌颜一怔，便听白歆接着说道：“人生终究是有很多比长生不死更重要的东西，就像凡世的情爱，是比长生不老更为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

　　“妖魔修炼成精，便是因为有了纯净的内心。但妖魔修炼成精却很少有位列仙班，便是多数折在了修成人形的这段时间。凡世有万般的诱惑，金银珠宝，加官进爵，可最为难得的却是人世间的情爱。”

　　“我又何尝不懂？”苏陌颜道：“我现在不就是耽于人间的情爱执迷不悟，才会如此的痛苦？”

　　白歆说：“不，你不懂。爱是什么？是付出而不是索取。相爱是什么？相爱便是互相付出，互相理解。其实仙上现在又怎么说得上是痛苦呢……”

　　“是啊，我这又怎么能说得上是痛苦呢？”苏陌颜垂下眼帘念了一句，再不与白歆搭话，牵着刚放下毛笔的月神推门而去。

　　她亲手沏了一壶茶，茶香袅袅缭绕在鼻尖，平添了几分温暖的意味。

　　“娘亲，娘亲，你不开心么？小月今天刚同父君学了剑势，我练给你看看好不好？”月神牵着她的袖角奶声奶气的说着。

　　月神乃是天地灵胎，生的比正常孩童快上许多，现在倒也不够苏陌颜腿的高度。他柔顺的发丝被白歆细细的绾成髻，同普通人家还在要糖吃的小孩子没什么两样。

　　苏陌颜的心柔了柔，伸手抚了抚他的头顶：“好啊，小月练给我瞧瞧吧。”

　　闻这话，小月神蹬着两条小短腿起身，从墙角拿出他的那把小小的木剑，一板一眼的作着剑势。他柔嫩的小脸儿满是坚毅，年龄虽小，眉眼之中却已经溢出了三分英气。

　　“手臂直一些。”崇华不知何时已经开了门，一身雪白的华服穿在身上，英气逼人。银线绣着的滚云边儿熠熠生辉，袖角处的花纹华而不贵。

　　他就那样随意的倚着门框，眼角眉梢似有疏远，还似有疏离。面前的人同记忆深处的崇华仙君所重合，竟是华贵的叫人错不开眼睛。

　　赤献束手站在他身后，此时已经收起了他那半男不女的性子，神情满是恭敬。

　　就这么倚着门看着月神练了几下，崇华终于一改他好似站不值得身子，身姿挺拔的走上前来，俯下身敲了敲月神的手腕。

　　“手臂绷直并不是让你僵直，要注重手腕儿的受力。那些花架子都没什么用的，剑势便是夺命之势！”说着，崇华附身握着月神的小手，凌厉的出剑。

　　高大的槐树所落下的叶片被一剑斩成两半，月神惊奇的望着自己的小手，突然蹦起来抱住了崇华的大腿：“父君好厉害！小月以后也要成为像父君一样的大英雄！”

　　“是么？那小月还要努力哦。”崇华浅笑着揉了揉月神的头顶，微笑着说道。

　　“仙君倒是宠着月神，将自己的武艺剑法都尽数授了他，看来现任月神要超过往届所有的月神了吧。”赤献道。

　　崇华也不客气：“我的弟子怎能落于人后？”

　　“仙君说的是，您乃是九天十地的第一人，便是千古八荒也无能出其右的。”赤献拱手，申请恭敬的道。

　　红衣黑发妖艳邪异，同白歆想比，他倒是更像个妖。

　　崇华说过了话，这才敛这衣袖走到了苏陌颜身侧。他刚要说话，便被苏陌颜打断：“你的事情很急？先坐下喝杯茶再说。”

　　赤献侍立在一侧，崇华没说让他坐，给他一万个胆子他也是不敢坐的。如此站着听人家小两口闺中蜜话倒也尴尬，如此想着，便牵着小月神到了一边儿玩儿了。

　　“阿陌，有件事……”

　　“我知道了，我从来也没向着逼你留下，但你若是想走我也不会强行挽留。今走了便是走了，但若要我随你补天我定是不肯的。”苏陌颜看也不看他一眼，伸手提了茶壶替他倒了杯茶汤：“今走，我们的缘分多半也尽了。阿陌不善酒力，今日便以茶代酒送仙君一程，愿仙君如愿，佑得万里江山，享无边清净。”

　　碧绿色的茶汤色泽极润，佳人绯衣敛袖，执被欲饮。那杯沿儿还未等靠近唇际，便被一只寒凉的手擒住了手腕。

　　赤献回头看了一眼你侬我侬的仙君小两口，默默地别过头卒不忍视。

　　崇华伸手，擒住了苏陌颜的手腕儿，白色的广袖垂下，银色的滚云边儿熠熠发光：“你是说，今若是走了，你日后便不认我？”

　　“重活一次实属不易，也正是因为重活一次，我才更加知道了生命的珍贵。”苏陌颜浅笑一下，敛了眉竟有三分凄楚：“还请仙君看在我陪你睡了这么久的情分上，绕过小仙一命吧。”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阿陌，你觉得我会拿你去补天？”崇华眉头微皱。

　　苏陌颜执着瓷杯的手不上不下，被崇华擒着的手腕不得脱开，便也不做那徒然的挣扎：“难道不是么？既然有了第一次，保不齐就没有第二次。”

　　崇华神色悲哀：“所以说，这么多天，你的温情都是假的？你同本君在一起，不是因为欢喜，而是因为想要保命。你同我维持表面上的和谐，也不过是假的？是么？”

　　一个是字刚要出口，被崇华握着的手腕儿蓦地一阵剧痛。腕骨像是要被捏碎一样，疼的狠厉。

　　他眉眼尽是愤怒，伸手便将坐在桌子一边的苏陌颜拉了过来，那力气大的像是要将她撕碎一样。

　　苏陌颜无奈却又挣脱不开，只得被他扯了过去，膝盖一软便跪在了他的身前。往昔她也曾拜过崇华，却没有那一次像是这一次向他下跪这般难受。

　　微凉的手一只扣着她的手腕，一只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脸来同他平视：“告诉本君，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她默然的摇了摇头，眉眼里似是悲凉，下巴却又是蓦地一痛。

　　崇华恶狠狠地捏着她，那神情狰狞的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下去一般：“说，说你爱我，想让我留下，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