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什么时候死?
仙君大人,请自重 | 作者:云烟袅袅 | 更新时间:2020-04-30 23:3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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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你什么时候死?
崇华果真没回来,而由他法力凝结成的仙障也一直未解。整整三日,这一方小院儿像是隔断了她的所有的消息来源一般,宁静之中透出一股颓败与死寂。
崇华宫唯有一处变化,那便是上万年来没有生出桃花儿的桃花树竟然在之间盛开。整个崇华宫,之间暗香扑鼻,深粉浅红交相辉映。
此处桃花开的这么盛,若是溪谷尚在,定会摘取顶枝上新生的干净桃花,蒸出微甜黏糯的桃花糕吧。还有桃花羹,溪谷熬出的桃花羹总是带着些浅浅的粉色,他还会点上几片嫩桃花做点缀,将吃食弄的精致可口。
苏陌颜以剪刀剪下桃枝,替换了瓶子中已经枯萎的花枝。灼灼儿落下,铺在寝房的窗台上。她伸手收理,又以广袖做盛,将其尽数的撒到了树根下。
始一抬眼,灼灼桃花树下,一席洁净白衣默然而立。
崇华仙君就这样束手站在树下,望着她撒的模样,神情淡漠不言不语。他衣衫洁白,面孔也是淬玉似得白,蓦然给人一种病弱公子的感觉。
有的时候,苏陌颜真的会想,这样一个宛若画中走出来的白衣公子,怎么会提着那一柄银白色的长剑,做了这天下的第一人?
她扫静了衣袖上的,一言不发的走回到了卧室。窗台上又覆上了薄薄的一层,她颇为欢喜,便也不关窗,任由那洒进窗子。
崇华闲卧于榻上,白色光秀华服的袖角垂落至尘埃,他手指搭上了那本书册,想了想,收手回来并未执起。
稀疏的阳光伴着桃花的洒下,落在他的身上,他也不去拂。重重将整个崇华宫点缀成一个浅粉色的世界,迷蒙而又梦幻。
这种宁静,能持续多久?
入夜有些微量,今日天上无月,也不只是月神偷懒还是实在伤重无法上岗。白日为了避着崇华睡得颇多,夜间倒是睡不着了。
苏陌颜百无聊赖的坐起身子,身上崇华的衣裳略有些大,她针线女红向来不擅长,倒是不敢擅自去改,毁了这件衣裳了。
瓶子里插着的桃花枝已经现出颓败之色,她蹑手蹑脚的起身,坐在凳子上,对着窗外洒进来的微光望着桃花枝出神。淡雅的香气传来,涤荡人的心魄。
院子里,隐约有轻咳之声。
墨色苍穹下,因为光线太暗,叫人看不大真切。卧榻上的白衣男子似是胸口不断的起伏,半晌,他扶着卧榻旁的树干缓缓坐直,一手捂口轻轻咳着。
他咳嗽的声音极轻,像是怕打扰睡梦中的人一般。苏陌颜坐在原处不动,只是静静地望着屋外,声渐轻。
咳了一会儿,崇华像是缓过来了,自己动手执着白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冷茶,默默饮下。暗淡的天幕下,他背影挺拔,却莫名给人一股英雄断腕的悲怆感。
崇华的身子一向很好,也从来未有咳疾。这三天,他去了哪儿?
不知崇华是真的没有发现还是假装没有发现她在偷看,他盘膝坐于卧榻之上,静静地吐纳。仙君施法会改变周围的气泽,而崇华只是吐出了一口浊气,就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扭头望向坐在窗边,将整个身子都隐在阴影中的苏陌颜。
纵使是夜色微暗,他的眸子依旧明亮。半晌,崇华朝她招了招手:“阿陌,过来。”
过去做什么?苏陌颜不想动,却又鬼使神差的起身推开了房门。她如行尸走肉一般的走到树下的矮榻前,一身白衣的仙君眉眼如画伸手拉住她的手腕一扯,将她抱了个满怀。
苏陌颜心下一惊,还以为他还要做之前的那事,紧忙挣扎着起身。崇华并未拘着她,她一挣便也让她退了出来,只是依旧扣着她的那边手腕。
冰冷的指尖宛若冻雪,他眸子里恍若谪落了日月星辰,让人望上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白色的广袖滑至小臂中段,他声音带着三分喑哑:“我什么都不做,陪我坐坐行么?”
苏陌颜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望着她的眸子像是有什么在一瞬间暗淡,崇华默默地放手,指尖轻轻捏着自己的眉心。他眼睛半眯着:“早些睡吧。”
苏陌颜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崇华仙君,向来是一袭白衣绝尘,高傲的不可一世,世间万物都不放在心上的恣意人儿。他今天这般模样,竟蓦然给人一种得不到心爱之物的孩子,明明心中委屈,还要强颜欢笑的不叫人担心的感觉。
隐在广袖下的手搭在矮榻的边沿上,指节用力已经微微现了白。他感受到苏陌颜的视线,假装作不在意的松了手,自顾的靠在榻上闭目不去看她了。
将她叫出来,竟是只为了同她说一句早些睡?她鬼使神差的竟向前走了一步,语声冰冷不带感情:“你受伤了?”
崇华别过头看她,未束的长发散落在榻上,正应了惊艳二字。他将手伸过去,捏住了她垂下的袖口默默闭眼。冰冷的指尖再一次探上她的手腕儿,拉着她的手探上自己的额头:“阿陌,我在发烧。”
他的额,确实很烫。
指尖沾染着他额上的温度,微微有些暖,原来他也是有温度的啊。苏陌颜前行一步,靠着矮榻蹲子,将整个手掌贴在他的额上,又问了一遍:“你受伤了?”
紧闭着的双眼睁开,崇华眼睑微抬的望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苏陌颜笑了,抚着他额头的手渐渐挪开,道:“疼么?”
崇华似是想咳,却又强行压了回去。他唇色苍白宛若脂玉,薄唇微启,像是想要说什么,可最后却并未发声,只是默然点了点头。
苏陌颜笑得很开心,她望着他的那双眼睛充满了狠厉之色,像是望着杀父仇人一般,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
她声音清脆,在这寂静的夜晚,就好似大珠小珠落玉盘。沉静的目光下,她樱唇未启:“原来仙君也是会疼的,我还以为你不会疼呢。你受了伤,那什么时候会死啊?”
她打不过崇华,只能过过嘴瘾。
卧榻上的人望着她,眼眸中不知蕴着什么东西。半晌,他松开了捏着的那只袖口,闭上双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