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这是哪里的妖怪？（中）

　　“怎么回事？”

　　 京城大学，教导处办公室内。

　　 正在熬夜批注文件的老主任猛抬头，看向窗外宿舍区的方向：“这种程度的精神力波动……”

　　 “啪啪啪啪——”

　　 校内路灯、吊灯、探照灯同时打开，将这片区域照的如同白昼。

　　 “孤寡孤寡”的嗡鸣声也紧随其后。

　　 这是安保系统的警报，通知校内所有人突发事件的出现……

　　 “主任。”

　　 办公室房门忽然被推开，一位棒宽腰细的中年人走进，瓮声瓮气、表情严肃的道：“咱们校区学生住宿区，有不明精神力漩涡，把附近的灵气都吸空了。”

　　 “走。”

　　 老主任抹了把灰色的胡子，当机立断，套上披风就从窗户跳出。

　　 中年壮汉连忙跟紧。

　　 一路上，京城大学的教授、安全员、甚至执法者都现身了。

　　 各个爆发劲气，表情严肃的冲向宿舍区。

　　 “所有学生退后！”

　　 作为教导主任，他奔行间，还不忘训斥：“禁止靠近。”

　　 “都走都走！”

　　 “不允许拍摄……”

　　 远处，清华大学的教授们也想过来凑热闹。

　　 但“并校”之初，两所学校就约好宿舍区、图书馆、主教学楼、主实验楼等几处重要建筑，是不允许外校进入的。

　　 所以这些清华的大佬们只能抓耳挠腮的干着急。

　　 “京大宿舍区到底咋了？”

　　 “好变态的精神力。”

　　 “是某种国宝吗？”

　　 “会不会是京大校长自爆了？”

　　 “嘘！切忌祸从口出！京大校长那傻逼可不能骂！万一被谁听到了怎么办？”

　　 众人：“……”

　　 “不行！”

　　 人群中，清华的领队女主任双眼微眯，冷声道：“按照规定，各自重要区域，他校是不允许靠近的。但这诡异的精神力明显干扰了我校师生的正常修行。属于特殊情况。所以……”

　　 话音停顿稍许。

　　 她环视左右：“都跟我去看看。”

　　 “是！”众人兴奋应诺。

　　 ……

　　 “轰轰轰——”

　　 京大校区，宿舍楼。

　　 灯火通明下，学生们全一脸惊恐的从大门冲出、从楼上跳下、从墙壁穿透……

　　 渐渐围成一个圈，目瞪口呆望着楼顶那颗硕大的精神力黑洞。

　　 源源不断、犹如实质的灵气如河入海，灌注其中。

　　 在场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沉重的压迫感。

　　 仿佛体内的气海，也在随着“精神力黑洞”的旋转而晃动。

　　 “这…这特么是啥啊？”

　　 “别告诉我这是精神力……”

　　 “生产队的驴都不敢这么吸呀。”

　　 “我突然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让开！都让开！”

　　 “快！教授们来了。”

　　 “叫兽们来了。”

　　 “异兽们来了？”

　　 “谁在摸老子的鸡儿……”

　　 嘈杂纷乱之中。

　　 老主任一马当先，带领众教授赶到宿舍楼前。

　　 抬头，看见还在不断膨胀的“精神力黑洞”，老主任不觉头皮发麻。

　　 距离近了。

　　 感受的也就清楚了。

　　 这玩意……就是一个普通的精神引力漩涡啊……

　　 用来吸收周围灵气的。

　　 通常出现自“多修”的情形里。

　　 可……

　　 “到底多恐怖的精神力，能把‘精神引力漩涡’变成一个黑洞……”

　　 “咕噜。”

　　 咽了口口水，老主任深呼吸，举手示意众人后退：“6级以下武者，全部离开此地！”

　　 闻听此言，众人面面相觑，迟疑片刻，却也没有抗令之举，纷纷后撤。

　　 学生们，完全撤离。

　　 6级以下的教授、安全员们，则站在了一千米外。

　　 “小李，宿舍中还有其他学生吗？”老主任带领剩下的武者们，表情凝重的围着宿舍楼绕圈。

　　 “小李？”

　　 “小李？？”主任皱眉，左右环视：“人呢？”

　　 “主任。”身后一位教授小心翼翼道：“他实力不足6级，退下了。”

　　 老主任：“……”

　　 “还有七个学生在里面。”另一旁，脸上有刀疤的女武者放下红外望远镜：“其中404寝室有六人。222寝室有一人，应该还在睡觉。”

　　 老主任：“这么大的警报声和精神力波动，还能睡下去吗？”

　　 “也可能是死了。”女武者话音微顿，补充：“还没来得及凉。”

　　 众人：“……”

　　 “那404宿舍怎么回事。”

　　 “不清楚，他们好像在围成一圈。”

　　 “……”沉默稍许，老主任爆发劲气，快步带队走到正门前，一脚踢碎大门：“走，去看看。大家都谨慎点。”

　　 “明白。”×14

　　 “没问题。”×58

　　 教导主任：“？”

　　 京大武者：“？？”

　　 京大的武者们闻声转头，就见背后站在一群清华学校的教授。

　　 其中的某位，还在嗑着瓜子。

　　 迈腿的动作收回，老主任目光冷冽扫视清华众人：“此地为我校重点区域，你们怎么来了。”

　　 “你以为我们想来吗？”清华教导处的女主任推了推金丝眼镜，故作不满：“如果不是你们这里的动静影响我校修行，给我一百颗增气丹我都不来。”

　　 “那你们可以走了。”老主任揪住自己的灰胡子：“事后，会给贵校一个胶带。”

　　 “不需要，我要好好检查，你们到底再搞什么鬼。”

　　 “吁。”

　　 闻言，老主任牙关紧闭、嘴唇微张，轻轻吸了口凉气：“看来……贵校要找麻烦？”

　　 “是你们先带来的麻烦，我也要为我校师生负责。”

　　 “那就……先打一场？”

　　 “来。”

　　 一男一女，两方主任相互对峙。

　　 释放的气势层层上升。

　　 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爆发出来的劲气，正源源不断被楼顶的“精神力黑洞”吸收。

　　 这让两人立刻意识到，目前最重要的事并不是护杠……

　　 “……你们走不走。”

　　 “不走。”

　　 “不走我就摇人了。”老主任掏出手机，拨打了校长电话：“到时，就不是你们想走就能走的。”

　　 “摇人谁不会。”清华女主任冷笑，拨打了110电话：“现在扫黑除恶风头正盛，看谁倒霉。”

　　 “……好。”用力搓了搓牙花子，老主任放下电话：“那你们就在这待着吧。”

　　 “我也要进去。”

　　 “你特么别得寸进尺！”

　　 “我说了，我要为我校师生负责。必须要进去检查。”

　　 “这是老子的地盘。”

　　 “这是人民的地盘！”

　　 老主任：“……你好像有大病。”

　　 “当然，认识这么多年了，我也不会一点面子不给你。”女主任挥手挥退众人：“这样，我也和你校教授进去，但我不带任何人。”

　　 “不行。”

　　 “不行我就报警。”

　　 老主任：“……全市的警力都归我管。”

　　 “那咱俩就打一场。”

　　 抬眼扫了扫仍在膨胀的“精神力黑洞”，老主任恨得差点咬碎牙齿。半晌，只得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字：“开亍。”

　　 宿舍楼出了这么大的事，他知道想要甩掉清华一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即便换做是对方校区出现了“精神力黑洞”，哪怕“黑洞”的位置在校长办公室，京大也要掺一脚……

　　 屏退清华五十多位教授。

　　 老主任带领十几人进入宿舍楼大厅，通过步行梯一层层前往四楼。

　　 “精神力黑洞”形成的原因，目前还未知晓。

　　 但警报响起，“404”寝室的六名学生却不逃离，显然存在问题。

　　 “404……”放慢脚步，收敛劲气波动，老主任努力回忆：“这个宿舍里的学生都有谁来着……**、**、***……和……陈宇。”

　　 “……”

　　 “陈宇？！”

　　 如雷击灌顶，他猛抬头，瞪圆了眼睛：“陈宇今天刚返校！宿舍就在404！”

　　 几乎是本能的，他立刻就断定“精神力黑洞”事件，绝对和陈宇脱不开关系！

　　 思索至此，他下意识回头，看向身后的女主任。

　　 “？”女主任挑眉：“看我干什么？脸上有屎？”

　　 老主任：“没。是屎上长了张脸。”

　　 “随便你怎么骂，反正我不会走。”女主任冷笑。

　　 撕哔经验丰富的她，已经隐约猜到了对方的打算。

　　 ‘是发现黑洞形成的原因了吗？不愿把这个秘密与我们清华共享？看来这个秘密与宿舍里的学生有关啊……’

　　 瞬息之间，女主任思绪千回百转，果断出击，一个瞬发空间武法，凭空现形于404寝室门前。

　　 “艹！”老主任惊怒交加：“你要干什么？！”

　　 “砰！”

　　 女主任一记飞踹，狠狠踢碎了木门。

　　 “哗啦——”

　　 木屑、铁环、粉末……弥漫当场。

　　 她定睛望去，就见还算“宽敞”的学生宿舍内，正有六名学生围成一圈。

　　 五名站着的。

　　 一名坐着的。

　　 并且那名盘坐的学生，女主任看着还有点面熟。

　　 “他是……京城战场上转圈圈的低阶武者？”女主任瞳孔微缩：“好像叫……陈宇？还是世界高校赛淘汰组的冠军。他没死！”

　　 “滚尼玛！”

　　 怒发冲冠的老主任一个翻滚冲进屋内，不等起身，便对着女主任下腹来了两招直拳：“武技——逼两拳！”

　　 “咚！”

　　 “咚！”

　　 众人：“……”

　　 伸手，缓缓捂住被击中的三角区，女主任慢慢蹲下，用长发把脸蒙住，身躯颤抖。

　　 待场面安静半分钟后。

　　 教授乙咂舌发言：“我…我纵横江湖数十载。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拳。”

　　 教授甲：“是啊，太损‘阴德’了。”

　　 教授丙：“真·阴德。”

　　 “嘘。”教授丁竖起食指：“咱们和老主任一伙的，屁股别歪……”

　　 站起来，老主任余怒未消的瞪了女主任一眼，随转身看向404宿舍里的六名学生。

　　 目光尤其集中在陈宇身上。

　　 老主任：“你们，在这做什么。”

　　 “老…老主任。”肌肉男1号回过神，脸色发白：“我…我们在多修。但…但宇哥他……”

　　 “他怎么了。”

　　 “他的精神力不正常……”

　　 话落，原本处于寂静的宿舍内外，瞬间炸开了锅！

　　 “果然！是精神引力漩涡！”

　　 “可这种强度的漩涡……是在开玩笑吗？”

　　 “离谱，离谱，离谱……”

　　 “呼卡诺。”（不可能）

　　 “精神力漩涡的强弱，取决于武者的精神强度。通常只有多名武者共同释放精神力，才能形成实质化的水纹漩涡。”

　　 “所以这个陈宇……”

　　 众教授彼此对视。

　　 眼神里都隐约透露出惊惧与恐慌。

　　 “他的精神力究竟有多可怕啊？！”

　　 “这他妈已经是几千……不对！是几万武者加起来都达不到的精神力强度了。”

　　 “他没有疯掉吗？”

　　 “作为非碳基生物，他应该挺想家的吧。”

　　 “不可思议、匪夷所思、思前想后、后劲勃发、发扬光大、大发特发、发扬光大、大发特发、发扬……”

　　 “好，已经有人疯了。”

　　 蹲在地上，努力压制疼痛的女主任踉跄起身，一手捂着裆，一手指着老主任，张了张嘴没骂出口。

　　 不得不说，身经百战的她，第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恐惧……

　　 深呼吸，她目光转移，看向盘坐的陈宇，眼中精光、炯炯有神：“这个精…精神力黑洞，就是他弄出来的？”

　　 “不是。”老主任摇头：“应该是自然现象。”

　　 女主任：“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哔？”

　　 教导主任：“武法——逼两……”

　　 女主任：“没错，的确是自然现象。”

　　 众人：“……”

　　 “既然知道是自然现象了，就请你退走吧。”老主任迈腿，有意无意挡在陈宇和女主任之间，语气不善：“带上你楼下的那些教授，走远点。”

　　 女主任欲言又止：“……我可以把这个陈宇带走吗？”

　　 老主任：“武法！逼……”

　　 女主任身形暴退：“走走走走——”

　　 目送老·女人离去。老主任果断下令：“全体都有，分散开各个楼层。并通知楼外教授，守在宿舍楼周围。无论是谁，未经允许私自靠近……格杀勿论！”

　　 “是！”众教授精神一凛。

　　 “顺便通知一声学校的上层，让他们尽快赶回学校。”

　　 “是！”

　　 “散！”

　　 “轰轰轰——”

　　 教授们爆发劲气，瞬间炸开一团团暴风，消失原地。

　　 而这阵风，也吹得陈宇衣衫呼呼作响，发际线后移，终于从“冥想”状态挣脱。

　　 缓缓睁开双眼，他看了眼面前的老主任，又看了看破碎的房门，一边拍打身上的尘土，一边眉头微皱：“你放屁把门崩碎了？”

　　 老主任：“……”

　　 ……

　　 ps：今天上午，我收到了刀片，箱子里还有磨刀石、刀油……

　　 照片一会放在彩蛋章里给大家看。

　　 我不想知道本人的姓名、手机电话、公司详细地址是如何暴露的。我只强调一句，从今天起，本人会好好更新，尽量不断更。那位寄刀片的大佬，请你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