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今夜月明

　　第一次，这是程野在开始自己的新生活依旧睡不着觉，平躺在床上睁眼，又闭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做些什么，就是睡不着。

　　 大花盖着毛毯都已经睡着了，小区里的灯都熄灭了，破旧的窗户躺不住寒冷的月色。

　　 程野忽的直起身子在床上静默了一会拉开床头的抽屉点燃了一根香烟。

　　 已经有很久没有抽烟了，忽然猛地一口差点呛到喉咙。

　　 烟火明灭不定，程野挠了挠头。

　　 现在不是很好么？我在想些什么呢？该死的。

　　 “旺财，你说我为什么会睡不着？”

　　 “因为宿主睡不着。”

　　 “唉，旺财，你平时都做些什么？我是说你除了布任务。”

　　 “待机，休眠。”

　　 “真好，没有事情做就可以休眠。”

　　 脑海中久久没有声音。

　　 程野掐灭了烟头，为什么睡不着？或许是单身久了也说不定。

　　 穿上外套系上鞋带推开门，悄悄的走了出去。

　　 大花眼睛咕噜噜的转了几圈并没有跟上，只是在程野离开后默默的走到了门口蹲了下来。

　　 顺着楼道往上一直走到顶层，上了楼顶，踢开脚边的啤酒瓶程野走到楼顶边缘坐了下来。

　　 两脚垂悬，清冷的月色甚至有些刺眼。

　　 程野躺倒在楼顶上闭着眼，什么也不想，什么都想，睁眼，闭眼。

　　 盯着天上的月从西边到东边。

　　 直到小区的路灯又重新点亮。

　　 五点了。

　　 小区里的路灯都是晚上十二点熄灭，凌晨五点打开的。

　　 程野直起身子看着逐渐点亮的城市忽然想起科比的一句话。

　　 “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么？”

　　 摇着头笑了笑，程野打开了直播。

　　 直播间关注程野的人缓缓涌进，因为是夜里，人气也就十几万而已。

　　 “程爷怎么不说话？”

　　 “程爷今天怎么开播这么早？”

　　 “程爷看起来气色不太好啊。”

　　 “程爷，你不会想不开要跳楼吧。”

　　 程野看着热闹的直播间心情忽然一下子好了起来。

　　 “不知道怎么，睡不着。就一直到现在。”程野嗓子有些喑哑的说到。

　　 “心疼程爷，是失恋了么？”

　　 程野脑中划过一个倩影笑了笑说到：“连恋都没有，怎么失啊。”

　　 “程爷莫放心上嘛，越是单身狗越矫情，我懂。”

　　 程野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天边的月。

　　 清秋的凌晨五点还是黑的通透，一点看不出来黎明即将到来的样子。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过乔丹的那句话。你见过凌晨四点的洛杉矶么？”

　　 “听过。”

　　 “程爷要开始灌鸡汤了么？”

　　 “凌晨四点的洛杉矶我没有见过，但是所有时刻的bj我都见过。”

　　 程野紧了紧衣服咳凑了一下说到，天气还是有些凉了。

　　 “无论哪个时刻的bj我都见过，但我还是一个人，在我之前的人生里一直也很落魄，我没有期望太过成功的人生，只是偶尔觉得啊，这操蛋的社会，真tm的不公平。”

　　 程野脸色有些难看的说到：“有些事情你都竭尽全力去作了，偏偏不如别人随便耍耍，有些时候，我就只能负能量爆棚的过，我还偏偏只能忍着，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五年了，我来到这座城市五年了，我给了它我的青春，我得到的什么我也不知道。”

　　 程野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讪笑了一下说到：“对不起，情绪有些失控，不知道为什么就负能量爆棚了，真的很对不起大家。”

　　 “程爷，你还有我们啊，都过去了，不是么。”

　　 “是啊，都过去了，可是我每次想起来总是会耿耿于怀，呼，谁知道呢，说不定哪天我也会笑着说。这生活啊，所有的磨难都是为了你以后的幸福。”程野心中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虽然心里清楚，隔着屏幕的他们或许只是随口一说，或许是因为觉得无聊，可是真的很暖。似乎，似乎只裹了一个外套的凌晨冷秋也不那么冷了。

　　 “程爷说的我好难过。”

　　 “就在刚刚，我才加班结束，现在我不想回来，我躺在办公室的沙里，幻想我是总经理，我也见过无论哪个时刻的魔都，可我依旧为了这该死的生活低声下气。”

　　 “就在刚刚，我结束通宵的复习，在此之前，一直如今天，我现在睡不着，我躺在床上，幻想我是第一名，我也见过无论哪个时刻的江南，可我依旧为了该死的高考拼命复习。”

　　 程野看着这些跳跃的弹幕久久不语，这些都宛如曾经的自己啊。

　　 是做错了了么？我错了？你错了？还是这个操蛋的社会就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都没错，都有错。

　　 因为平凡，所以都错啊。

　　 人们只看到了成功者品茗咖啡，却永远看不到失败者的狼狈。

　　 就算人人都是一样的努力，但是金字塔社会本身只能容许只有那么一小撮人站在顶端，注定大部分人只能粉身碎骨。

　　 我早就不想在听那些成功者有多么努力了，因为曾经或许他们闭上眼睛的时候我或许还在干什么？

　　 我败了，但我也只是败了。

　　 “其实很多时候我们都无悔自己的青春了，也无悔自己曾经的努力了，可是就是恨这个操蛋的社会，为什么成功者只能有一个呢。”程野搓了搓有些僵硬的手指了指天上的月亮。

　　 今夜，月为我明。

　　 “程爷，这大清早的，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咯。”

　　 “程爷又来毒鸡汤。”

　　 程野蹲下来说到

　　 “其实，我们做过就够了。当我们老了，我们就可以牛逼哄哄对自己的孙子说，想当年，劳资离成功，就tm差了那么一丢丢。所以，我决定了，白天停播睡觉。”

　　 “突如其来的骚，闪了老子的腰。”

　　 “程爷，你这样会失去我的。”

　　 “取关走一波。”

　　 程野笑了笑说到：“很感谢大家能够在凌晨的时候陪我唠嗑，或许等以后老了咱们也可以牛逼哄哄的对孩子说，你见过凌晨五点的清秋月么？哈，时候不早了，大家洗洗睡吧。谢谢大家，真的，很感谢。”

　　 说完程野鞠了一躬关闭了直播。

　　 趴在门口等待的大花听见渐渐清晰的脚步声抬起头眼珠子转了转又起身回到自己的毛毯上钻进去躺在那里闭上了眼睛。

　　 （晚安，我的水蜜桃姑娘。这几天改大纲。预计周一开始补更新，欠四更目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