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水晶石中探虚实
天临战记 | 作者:贺湛存 | 更新时间:2018-05-04 04:06: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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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临背着包袱,下了岐山,绕过一条弯儿河,走了两天,才到岐山学院。这岐山学院,其实并不在岐山上,而是临着岐山旁的弯儿河建立起来。
祁天临看着眼前的这个大理石雕刻成的碑,上书歪歪扭扭四个大字,“岐山学院”。
“这便是了。”祁天临按捺中心中的慌张,迈过高高的门槛,向早已等候在侧的师长们递交了个人请愿,便被领进了一个小黑屋中。
“别怕,孩子。”领路的是个中年男子,挺着大大的肚腩,笑容可掬,很是亲切,他那友善的语气让祁天临安心了不少。
只见眼前是一片黑暗,黑暗中渐渐亮起了一个石球,随着石球绽放的光芒越来越炽烈,那石球也渐渐透明下来,在半空中旋转,最后变成了水晶般透明的质地。
“孩子,去,把右手放在水晶石上。”那中年男子道。
祁天临于是走了过去,细细的凝视着水晶石,只见其中似乎有七彩的光芒在随之变幻,一时间如万花筒一般,变幻莫测,他看得有些痴迷了。
“孩子?把右手放在水晶石上。”中年男子提醒道。
“是。”祁天临如梦方醒,低低应了一声,赶忙把手放了上去。
只见那水晶石似乎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一般,其中的光芒渐渐聚集在一起,七彩的光芒像是水珠一样漂浮在上方,而一些透明如雨点的则聚集在下方。祁天临的手仍然覆盖在那水晶石上,只见下方的透明小珠子似乎受到了吸引似的,一颗一颗向上浮,总共浮了四颗,才悠悠停下了运转。
“你竟已有了四点魂力?”中年男子忍不住惊讶的问。
祁天临从男子的话中明白,原来这一个小黑屋就是要先测试大家的魂力。他其实并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魂力,听中年男子一说,他立刻恭敬的拜了一拜,却没有应答,因他自己也被这数字吓了一跳。
按理说,凡事能来这岐山学院的,都是一心想要修炼之人,而且大多都是十多岁的小孩子,像这样十岁的新生,往往是连一颗透明珠子都吸不上来,可这孩子小小年纪,底蕴竟然已经抵得了四个成年人了!
中年男子用略带敬意和审视的目光注视着祁天临,目光中似隐隐有深意,“你叫什么名字?”
“回老师话,徒儿名叫祁天临。”祁天临道。
“天临,你把左手再放到水晶石上。”中年男子道。
“这?”祁天临面露微微惊诧之意,但见男子未出声,便还是听命把左手放了上去。
只见一时间水晶石光芒四射,光芒照亮了整个小屋,黑暗被瞬间驱散。那水晶石的上方缓缓的升起了一束光芒,却是完全纯白色的光束,亮起在了小屋的上方。
那中年男子微微一惊,接着是满眼的诧异,然后便挥了挥手,很随意的让祁天临走出去,接着也跟了出来。
“怎么了,用了这么久?”一位白发老人问道,“这孩子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中年男子摇了摇头,失望神情写在脸上,“是我想多了,本以为这孩子会有过人的天赋,就破例给他测了一测。”接着有些自嘲的笑了,“哪里有什么天才,是我多想了。”
白发老人听完此话,便知道是中年男子按捺不住,为刚刚那孩子测试了先天魂力。水晶石乃是岐山学院的镇院之宝,不但能够准确测试出魂力,更是能够通过光束来判断测试者的魂力上限。倘若那光束是红色,就意味着能够成为赤辉御守。那光束若是橙色,便能够成为橙辉御守。以此类推。而这水晶石的催起又极为苛刻,往往一个月也只能测上一次,而那中年男人见祁天临举止不凡,恭敬有加,小小年纪就有了四点魂力,不禁喜上心头,以为自己慧眼识珠,发现了不世之天才,可谁想这一测,那光束竟然是白色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他连最低级的赤辉御守都当不了!
“果然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啊!”中年男子感叹道,眼眸中的欣喜也完全被失落所代替,竟是没有看祁天临一眼,径自又去招呼其他新生了。
只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黑暗无比的小屋中,之前的那束白色的光芒竟然是越来越明亮,把整个屋子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而水晶石中的红色珠子开始缓缓移动,紧接着,其他各色的珠子也都开始缓缓的移动,绕着光束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似乎融入了那束无比耀眼的光束之中——纯白色的光束赫然绽放出七彩的光芒,正灿灿灼灼,仿佛彩虹一样,美得动人心魄。
倘若是中年男子见了,定会惊奇得合不拢嘴。只是这小屋中一直都没有人进来,那束七彩的光芒,也渐渐散去了。
小屋又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只有中间的那颗水晶石散发着莹莹的微光。
祁天临自然对这一切都一无所知,他只是有些惊讶那中年男子的转变,不过很快,白发老人便领着他到后院里住下了,在周围稍稍走了一圈。似乎那白发老人对他有着特殊的优待,一直笑眯眯的,却和中年男子有些装模作样的和蔼不同,他的笑容似乎是发自内心的,只有那种善良的老人才会拥有的笃定神情和微笑。
“还不知老师该如何称呼?”祁天临问道。
“你就叫我楚老师罢!”白发老人微微一笑,“刚刚你见到的那个是章邵刚,他的脾气性情倒是有些古怪,对人总是那般,你不必放在心上。”
“是,弟子知道了。”祁天临点点头,他也并未把章师傅的所作所为记在心里,只是有些好奇,为何一个人的前后变化会如此之大。
“章师傅刚刚告诉我,说你的魂力已经达到了四点。”楚老一笑,似乎只是提起普通事,没有刻意问询的意思。
但祁天临已经感觉到楚老是个十分值得信任的人,况且这些也毫无隐瞒的必要,便把自己师从庆劳施一事原原本本的说了。
“看来你那庆师傅的药泉很是了得,你师傅果真是一代名医,并非浪得虚名啊。这魂力若要进补,大多人确实只是流于表面,却容易恶补伤身。而最好的办法则是循序渐进,像浇灌小树苗一样浇灌正在成长的身体,还会对之后的进修大有好处。妙哉妙哉!”楚老叹道。
说罢,便领着祁天临去了前门,此时前门的人忽然拥挤了起来,报名的人似乎约定好了似的,都在半晌午才都纷纷赶来。楚老便吩咐祁天临在一旁打着下手,他不管这孩子天分如何,只要性情妥帖稳当,以后倒是未必要走修炼的路子。楚老露出了一丝微笑,眼神中也满是赞叹的光,他看着正在分发传单的祁天临,仿佛看到了自己的接班人一样。
只见祁天临正招呼着诸位,从身后挤过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虽然看着年纪小,可能来这岐山学院的都已经过了十岁,因而这男孩也只是看着稚嫩罢了。祁天临微微一笑,正想和他招呼几句,却见他的双眼看也不看祁天临,就从他手中夺走了那叠传单,开始卖力的吆喝起来。
人群中拥挤着的一个瘦弱的男孩恰好看见了这幕,有些愤愤不平的上来,压低耳朵对祁天临道,“这是江虎,别看他看着小,心里可精明!你以后可要小心。”
“小心什么?”祁天临笑问道。
“小心他抢你风头,给你使绊子,穿小鞋呀!”那瘦弱的男孩歪着脑袋,振振有词道。那硕大的脑袋衬着他瘦弱的身躯,看起来有几分滑稽可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是马甘勇。”
“我叫祁天临。”
两只小小的手握在了一起。
“我觉得还是不必想那么多吧!”祁天临仍是笑道,“不过还是多谢你的提醒。”
“哎,你也未必太单纯了!”马甘勇露出了几分老成的表情,拍着祁天临的肩膀,仍是摇晃着那颗硕大的脑袋,似乎在摇晃着他的智慧似的,“俗话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江虎那小子实在是欺人太甚,我看你改天还是要给他点颜色才对!”
话音刚落,只见那江虎恶狠狠的瞪着眼睛,手里空空,似乎是已经发完了传单,他直冲向马甘勇,气壮如雷,“麻杆!刚才叫你过去,你怎么不过去!又想挨揍了不是?”
那马甘勇缩着脖子往后面一退,退到了祁天临的身后,也是不敢再出声。
祁天临一看便知,原来那麻杆是在“利用”自己牵制住江虎啊,看来这大脑袋里装的东西还真不少,不禁笑了。
“喂,臭小子,有什么好笑的!”江虎粗声粗气道。
“没什么,对了,你是江虎吧?我叫祁天临。”祁天临仍是微笑道。
不过他倒是没打算伸出手去,因为他虽然待人客气,可还并不傻,明摆着这江虎是一脸的敌意,伸出手又只会让彼此难堪。
江虎刚瞪着眼睛,想要说些什么,就听见一阵尖锐的哨子响,脸色一变。只见学员的空地上已经被清扫出来,中间昂首挺胸站着刚刚那位中年男子,正是章邵刚,向大家吹着哨子,示意聚拢过来。
江虎便哼了一声,大步向前跑去了。麻杆则还和祁天临一起,聚拢到书院的空地上去了。
只见那章邵刚全然没了刚才的一丝和蔼,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冷青神色。冰山一样的面孔给了大家很大的震慑力,很快,空地上聚集起黑压压的一片,但都在章邵刚的威慑之下,竟是一声不吭。一时间,偌大的空地上鸦雀无声。
章邵刚手执戒尺,胸前挂着柳叶做的哨笛,面色仿佛石头般又硬又臭,他不时挥动着手中的戒尺,打量着这群小毛孩们,那冰霜般的目光仿佛要从这群学生中挑出一个严加惩戒,以做下马威。
下面的学生年纪虽尚小,可却也都懂得察言观色的道理,于是个个都屏气凝神,连大气都不敢出,个个低着头,仿佛在等待怒火的降临。
就在这气氛快要绷紧到极限的时候,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众人心中忙是慌乱忙是兴奋,慌乱的是很快就要迎来意料之中的怒火了,兴奋的则是,倒要看看是哪个没眼色的家伙,偏偏挑了这时候来报道?
脚步声近了,祁天临抬头,只见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的女生,好像冰雕玉琢的人儿一样,在那儿手足无措的停下了,她发尖微微摇摆,面颊点点晕红,眉宇间一派清朗,虽是形容尚小,体量不足,但仍是显出了不凡气质。
“不妙啊!”麻杆在一旁嘀咕道。
祁天临也暗道一声糟糕,只怕这粉玉般的女孩要遭殃了!